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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

笑着面对,不去埋怨。随心、随性、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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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故人(诗一首)及杂想  

2009-04-06 12:54:00|  分类: 随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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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细雨随风至,

今朝路人赴旧约。

星火阑珊把酒时,

清泪已沾新绿前。

故人已去青天外,

唯期清明相对饮.

旧时花丛嬉戏语,

年年风雨寄去无?

         清明已过,遥思难忘,读博友们的《清明》,学做一首,权当释怀。

         清明一直是我不敢面对的一个节气,是一个让我“怀恨在心”的节气。记得年少的我,常常独自坐在已去的亲人的坟头,一种不该那么年轻的我就有的憎恨的念头充满内心,恨世事无常,夺取年纪更轻的亲人的鲜花般活生生的生命,恨岁月无情,抢走朋友那原本也可以像所谓伟人一样挥斥方遒的生命。命运无常,就这样在我还年幼的生命过程中过早的植入了仇恨的种子,让我气馁。

       那时年轻的我总会在清明或者不是清明的日子,骑着单车,一个人来到已去故人的坟前,燃上一炷香,寄托深深的哀思,有时就是安静的坐上个把钟头,或者倾诉或者聆听,等着夕阳的余晖将每一个突兀渲染上一片神秘的诡异之色。不知道那时独自坐在这个幽冥的世界为什么没有恐惧,也许是对生命无常的满腔仇恨和莫名其妙对死亡的抗争代替了原本应该的恐惧,这种奇特的与死亡和寂静的气息亲近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故人的坟头长出一棵小树,一颗小小的沙枣树,灰绿的叶片如此执拗的成长,让我为之动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芽、抽枝的,我看见时已经过膝,一瞬间我相信故人一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听我倾诉,也仿佛听到树的枝叶之中传来他们宽容的声音,我暗自揣度是否是为了我前行的路上少有荆棘,他们以生命轮回的方式悄悄拔去暗藏在我内心的仇恨,以及那种废墟一般荒芜的心态,从而移植入希望和力量?想到此我不由泪眼滂沱。

       当我告别家乡,已知从此再难踏上这个通往亲近他们,在他们身旁低语的地方,那棵沙枣树已经茂如华盖,任风雨侵蚀、岁月流逝,他们将永远安歇在那里。我摘下几片树叶,放在唇齿间慢慢咀嚼,试图将他们也藏在内心深处无人触及的一个角落,永远伴随着我,苦涩中也有一丝甘甜,直至他们完全溶解,流入我的肺腑,或许这就是生活的滋味,这种滋味连同他们给我的对生命的理解将陪伴我一路走下去.......

       20多年过去了,那时我曾经用憎恨的目光,注视每一个笑着从我身旁走过的路人,和那初尝苦涩的滋味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时至今日,在我敲打每一个字时,我的手还在发抖,20多年我不曾也不敢面对失去亲人的伤痛,以及曾有过的那种仇恨人生的态度,回想起这一切我仍忍不住泪流满面。我不知道今后我还会不会像年少无知的自己一样,因为无法理解无法承受而憎恨一切,如果会,我会不会偏离正常的轨道,走上一条背叛自己的道路?不得而知。因为人们很多时候都可以承受生活的重负,而不能承受生命之轻,正如米兰.昆德拉所说:“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为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变成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我们可以承受重负,比如死亡、疾病、磨难、坎坷等等,而那些我们心灵深处无以着落的,赋予我们的行为以意义的,那些我们对其全然不知的,隐藏在灵魂背后的生命之轻究竟是什么?以及那些思维带给我们的仍未明了的生命之轻,又该如何承受?

        就在我为此迷茫的时候,忽而想到,是不是唯有心中充满了坚定的爱,才可能承受生命之轻?怀有对整个生命的悲悯之心,以同情的目光注视生命中的每一个细节,才可能让生命之轻尘埃落定?至今我依旧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只能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得上下而求索!”来告慰亡灵,安抚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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